2008-05-22

中國人﹖大陸人﹖

跟人說話時感到困擾。

以前偶爾會錯口說出大陸人,但現在完全只會稱之為中國人了,大陸╱大陸人這種說法,怎麼聽怎麼奇怪,就像是羅斯福路非說成羅斯福街給我聽不可(金華路說成金華街,府城人聽起來也是莫名其妙呀,難不成要乾脆改路名為金華街嗎)。跟人談話時,如 果是一對一,對方說大陸╱大陸人,我說中國╱中國 人,這沒什麼問題。但當一桌的人口口聲 聲都是大陸╱大陸人時,我感到很挫折。說自己順心順口的中國╱中國人,好像就是要跟別人作對,有時候我沒這力氣去對抗,但也說不出大陸╱大陸人這樣的辭 彙,只好說那邊╱那邊的人,加上手 勢。真是非常沒用。

這樣一桌朋友,也不見得沒有主張獨立建國或具台灣意識的,但大家指稱中國╱中國人,總是出口就是大陸╱大陸人。真的很沒力。

其 實改口一點也不難。幾年前,已經離開報社世界的我,與過去同事聚餐,席間不免提到當天做的新聞。「共諜……共諜……」,大概是那時有這樣的案子吧,問題 是長這麼大從沒聽過這個詞,只聽過「匪諜」呀,我不禁問道,這個詞是什麼時候開始用的。「不知道,反正就是叫共諜。」對方完全沒有錯口說成「匪諜」過。我 不禁感嘆媒體做為教育工具之厲害,從員工到閱聽大眾一網打盡。我相信只要媒體開始言必中國╱中國人,一天之內就再也聽不到大陸╱大陸人,我的困擾立刻解 決。

有個很扯的經驗是,我媽問我「如果……大陸人會……嗎﹖」我答「如果……中國人……。」結果我媽竟然問,「你是指大陸人嗎﹖」真是敗給這個世界。我想台灣有一堆人以為中國的國名叫做大陸吧,幫他們正名,他們還莫名其妙咧。

我一定要繼續努力。就算一桌的人都說大陸╱大陸人,我也要不想太多地回以中國╱中國人。憑什麼說大陸╱大陸人就是正確的,就是不參雜意識形態的,或許他們不在乎我怎麼說呀,幹嘛自我設限。
 

壓抑的極致:蕭十一郎(黃日華版)

劇名:蕭十一郎(2001)
原著:古龍(《蕭十一郎》(1969-12~1970)、《火併蕭十一郎》(1973))
出品:香港TVB
監製:黃偉聲
演員:黃日華(飾蕭十一郎)、邵美琪(飾風四娘)、向海嵐(飾沈碧君)、郭耀明(飾連城壁)、羅敏莊(飾小公子)、吳岱融(飾逍遙候)、曾偉權(飾楊開泰)、李家聲(飾蕭十二郎)、李國麟(飾花平)、譚小環(飾花如玉)


沒看過古龍原著,沒看過其他影視版本。找了資料,原來蕭十一郎是先有電影才有文字。依照慣例,日後改編演出的各版本情節理當也各有出入。這裡談的是黃日華版的蕭十一郎。

這裡面每個人物都個性鮮明,卻又都或深或淺不得不籠罩在揮之不去的壓抑氣息之中。仔細想一下,發現製造壓抑的都是男的,解放壓抑的都是女的。編劇也很微妙呀,這應該不是刻意的,只是跟著劇情走。以下就先從壓抑的根源及角色談起。

壓抑的根源是秘密。秘密背負在劇中大主角蕭十一郎身上。這個人身負家族秘密,童年目睹因此招來的親倫悲劇,下定決心孑然一身,不做個有感情的人。但無情人 正是有情人,在感情上他必須面臨的挑戰有兩個,即愛上的女人,名喚沈碧君,與意外出現的弟弟,名喚連城壁。猶有甚者,這個女人是弟弟的妻子,雖然後來被休掉,但一方面兩個男人都愛她是不爭的事實,二方面這個年代的設定是伯媳之戀為逆倫行為,所以這個要做無情人的有情人遇到的挑戰真是太大了。個人認為這個角色黃日華演來真是絲絲入扣,那種拚命壓抑不得不掙扎的感情該有的表情、肢體、語言種種動作,都加深了壓抑感,教人跟著沉澱呀。

劇中第二壓抑的是這個弟弟。因為世上只能有一人知道秘密,這個弟弟被拋下山崖。幸或不幸卻沒死,雖然給有錢人家撿去養,卻不得不迷惑於為什麼這個人生是在此而不在彼,於是成為典型的人格偏差者。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他在不為世人所知的情形下,進入另一個秘密,卻賭輸妻子、家業、人生。雖然劇中沒有好好演繹這份壓抑,戲份多半是給了蕭十一郎,使其相較之下黯然失色。這未被大力著墨的痛苦,主要是用來襯托劇中份量最重的壓抑。

其他可提的壓抑角色莫如逍遙候與花平。花平在此不提。逍遙候是已亡國的樓蘭國後人,想要重建國家,並且入主中原。他由連城壁處得知秘密的存在,由於這個秘密有助其心想事成,因此他想盡辦法逼迫蕭十一郎說出秘密。這個逼迫與不就範的角力過程,是此劇的骨幹。若說蕭十一郎因壓抑而想要對什麼都不在乎,則逍遙候則是因壓抑而對一切都很在乎。

壓抑的對立面是挖掘。劇中的挖掘角色多半由女性來表現。

首先是風四娘。風四娘自綠林洗手成為朝廷四大名捕之一,人稱「四當家」。由於過去曾和蕭十一郎照過面,因此她是調查身陷多條人命案的蕭十一郎的不二人選。 在查案過程中,她力圖還蕭十一郎清白,同時也愈來愈清楚自己是愛上了他。她不允許壓抑,執著於挖掘真相,最後迷霧散盡,當然也是情碎。她的爽朗豪情,引來劇中唯一不壓抑的男士楊開泰的愛慕,最後這個男人光榮為愛赴義。這是此劇少有的無壓抑愛情。邵美琪也是把這角色演得活靈活現。

再來是沈碧君。沈碧君是連城壁的妻子。因緣際會,認識了蕭十一郎。面對蕭十一郎,從好感、誤解、冰釋,到面對、後退、勇敢,一連串很典型的進展。當誤會時,她選擇的不是壓抑,而是殺死蕭十一郎。當明白自己愛的是蕭十一郎,她勇敢去愛。面對連城壁,則是從崇拜、失望到厭惡、棄絕。當崇拜時,她真心崇拜。當厭惡時,她沒有蒙蔽自己。說真的,要不是有一貫的原則做基礎,當發現真相時,很難做出正確反應。

上述角色不管是男是女,雖然感情豐富,但面向比較單一,相較起來,小公子是一個例外。小公子是女的,但行走江湖時做男裝打扮,似乎這亦男亦女的情況,正好呼應了她的複雜度。小公子算是逍遙候的首席手下,同時也是逍遙候的女人。她既要陰狠地面對敵人,又要溫柔地面對主人。這麼努力,要的似乎只是真正的愛。得不到愛,她感到壓抑。於是跟連城壁裡應外合,要除去逍遙候,結果受騙於連城壁。沒有真情這回事。逍遙候救了她。一方面她要報復連城壁,另方面卻死於逍遙候之手。猶豫於面對自己,難於得到解脫。這大概是此劇比較複雜的角色。

雖然角色有壓抑有直接,但由於蕭十一郎承受的苦難太巨大,因此全劇籠罩在凝重的壓抑感裡。在此劇裡,男人扮演壓抑的角色,女人則扮演救贖的角色。真實世界應該很難有如此純粹的情形吧,我覺得壓不壓抑都要適可而止就好,不然對身體很不好呀。

參考資料

蕭十一郎(古龍國轉貼 作者不詳)
蕭十一郎 tvs 官網(tvb)
wiki/ 蕭十一郎(tvb版)
wiki/古龍

2008-05-18

海王星與土星的作業檢查

前一陣子有個朋友生活大亂,公私皆然,於是上 astro.com 看看是怎麼了,反正是姑且言聽。裡面赫赫然有一條海海四分的中年危機。當時心想,那我也快啦,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昨天在媒抗看小雙魚解題,又看到中年危 機,於是前一陣子的念頭又浮起來。不但如此,兼且還看到土土對衝。比對一下自己若干年後的星盤 transit,好像也是差不多會這樣。於是考查一番這一兩年收下來的占星資料,得出一個結論:我不能再混了,作業檢查的時間又來啦,而且這次是大檢查。

就 我囫圇吞棗式的消化吸收後,我覺得是這樣的。所謂的危機或麻煩,其力道就看在此之前付出的努力是否有成效,哎,或是有沒有努力過。感覺上海海四分似乎還 滿大條的,畢竟 42 年左右才一次嘛。不過同一個世代的人,海海四分的時間相去不遠,那這時本命及流年海王在哪一宮,大概可以視為危機發生的主要領地吧。由於我的危機 領地是自己的事情,與他人或外界沒有什麼關係,好像也不直接跟錢相關,所以不太在意得起來。就算那有問題,我也不會打擊自己呀。不過既然知道努力可能得到 應許,那努力的意願當然大大提高。完全是投機分子。

我要抱怨或說勉勵的是土星。我覺得土星根本是一直在督促著大家面對自己,老是等著作業檢查的星嘛。

土 星約 29 年走一圈,這時本命及流年土星重疊,也就是合相,據說這是發生大轉變的時候啦。我不記得我 29 歲的時候發生過什麼事,這裡的重點也不是這個。可是突然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已轉換職業,過起傍晚才出門上班的生活,雖然遇到阻礙,但這個類別的職業很緩 慢地漸漸帶來高薪,陸陸續續算起來,竟然是 7 年耶。似乎 7 真的是土星的魔力數字。

是這樣的。繞一圈約 29 年,形成合相,那麼約 7 年會遇到土土四分、14 年會遇到土土對衝。在兩次合相之間,會遇到兩次土土四分、一次土土對衝。以前念書時,有句話說,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我覺得放到土星身上,就是 7 年小考一次、14 年期中考、29 年期末考,然後學期結束。

不,其實不是考試,是檢查,是整理,是警惕。好嚴格。以前可能覺得 7 年很長,可是現在覺得這根本是隨時隨地都在叮嚀嘛。因為雖然 7 年很長,但其實根本什麼也不會去做。這不是考試,臨時抱佛腳也沒有用,如果之前不努力打拚、不重視問題,到了模擬考還敷衍了事,那形成相位的時間到了,就 會遭遇到無情的對待。什麼是模擬考。就是土星通過上升、下降、天頂、天底的時候。這時候該解決的事情不解決,等到土土形成相位,就會受到千萬倍嚴重的打 擊。相對地,如果已經處理過了,土星就會很高興(哇咧)。

在相位期間,一方面,如前述,土星檢驗過去的事,另一方面,這也是考驗之前的或新生的事情是否會在未來持續下去的時段,通過考驗就繼續,通不過就再聯絡。所謂考驗,就是重重的困難啦、痛苦啊、挫折什麼之類的。

我的理解是這樣。

話說幾年後將來臨的土土對衝,由於座落在 2、8 宮,這讓我覺得滿可怕的。難道一直以來在金錢方面(以及任何方面)得過且過、不思進取的態度,會遭到不留情的批判嗎。我很怕沒錢用呀。真高興突然看到這一點,讓人完全提得起勁來努力。

一方面對於土星這種提醒覺得有如芒刺在背,一方面又有點感謝哪。海海四分也要重視,雖然不至於打擊自己,但是也不想垂頭喪氣地過日子呀。

不管有沒有這回事,只是姑妄隨想也罷,做人總是要力圖振作。竟然到必須讓這種事情來激勵自己的地步,真是夠了。
 

2008-05-17

冰冷與溫暖的交集:蟲師

書名:蟲師(1999-)
作者:漆原友紀
出版:東販出版(日本為講談社)


去年看到電視播出蟲師(Mushishi)的動畫版,非常意外,沒想到紅到出動畫了。印象中,動畫的舖色就如同從漫畫走出來的一樣,雖然漫畫版只有封面是彩色的,但畫風與色調獨樹一格,一看就知道是否忠於原味。當時看到的是〈文字之海〉(筆之海),一串串字蟲正被挑回紙上,讓人感到非常懷念。最近終於翻出家裡的五本溫習。

話說現在已經出到第八集,動畫、電影也都有了,回想當初是在街角的漫畫店亂晃,看到已經出三集的蟲師,雖然都包住了,但看那畫風就對內容很有期待,於是帶回家。陸續只買到第五集,因為後來沒再去逛漫畫店了。閒話休說。

因為有容易招蟲的體質,不能久留於一地,否則一待久,就會在當地招來各色各樣的蟲──不管願不願意,蟲師銀子必須流浪。要問蟲師所事何事,得先知道蟲為何物。

在這個故事的設定裡,所謂蟲,不是我們所熟知的任何生命形態,例如植物、動物、微生物,而是一種更接近生命之源的原生物,也叫做「綠體」,不一定有具體形象,不一定看得見,是介於生與死、似人也似物、既像死又像活的「東西」。蟲的名目種類繁多,可能與人無尤,可能對人類造成麻煩,也可能造成災禍。蟲師的工作就是解決蟲帶來的問題。比較常見的心態與做法是殺無赦。但人類有所不知的是,其實有時候殺無赦的做法反而會帶來無休止的反撲。

銀子喜歡盡量做到和平相處。在一開始提到的〈筆之海〉,有個必須記錄蟲的檔案的女孩子,她同時必須承受蟲對她肉身造成的痛苦,但她對自己筆下蟲的結局總是感到心痛,連帶地對蟲師也沒好印象。只有銀子提供給她的是不殺生的故事。

故事的年代依人物服裝來看,是古時候的日本,大家都穿和服。但一頭白髮的主角銀子卻是現代服飾,因此也可以推延至江戶明治之間。或者可說是虛構的時代。銀子一頭白髮,源自童年的意外遭遇,在這個遭遇裡,認識了讓他進一步認識蟲的世界的蟲師,也嘗試菸的滋味,當走出森林,他的頭髮變白,只有右眼看得到陽光, 並且變成綠色。在此之前,銀子與母親旅行叫賣,在此之後,只有他一個人。

與蟲互動來對映人心。是這樣的故事。與蟲互動的情節總是精彩,因為那是生疏而有意思的,於是對映人心的部分不免被比了下去,但在種種情節裡,還是不能不注意到,銀子的職業意識十足。他對蟲極富好奇心,對解決蟲帶給人的問題也很熱心,他人性中的溫暖完整地表現在這部分。對於人,則比較「中立」。或許是常常看到他獨來獨往的畫面,根本上是溫暖的人,卻怎麼給人冰冷的錯覺。或許蟲世界之陌生也提供了冰冷感。我覺得封面彩色頁十分具體地表達出這種特性,無論是蕭索的秋或銀白的冬,都能讓人感到世界的豐厚,但那個人卻很遺世獨立,滿不在乎似地往前走,他所在乎的是很少人能看到、而自己正可以看到的蟲的世界, 那是屬於他的謎題。

認真追索自身謎題的人,都會溫暖地對待謎題嗎。

參考資料

wiki/蟲師

2008-05-15

舊世界飄撇的自助旅行者:隨風飄的月影蘭

片名:隨風飄的月影蘭(2000)
原作、監督:大地丙三郎
出版:木棉花


隨便買的動畫,意外地打動心弦。

這部叫做《隨風飄的月影蘭》(風まかせ月影蘭,Kazemakase Tsukikage Ran)的動畫,看外殼,簡介是女武士與女拳師浪跡天涯的故事,人物模樣是討喜的類型。就這樣買回家,百無聊賴而播放來看,不料片頭曲竟是演歌,真是有意思。雖然見識不廣,但動畫以演歌做主題曲,就算不是絕無僅有,也一定很少見吧。因為這片頭曲,還沒開始看,就愛上這部動畫了。當然,人物造型乾淨俐落應該是不可少的附加條件,而帶有陽光微風氣味的懷舊用色也讓人有度過快樂時光的期待。

本劇原作、監督是大地丙三郎。依劇情,時代設定應是明治前後。明治時代,可以接受到西洋文物的女人,可能是有錢人、文藝愛好者,但萬沒想到也可以在武士裡找到。雖說規矩很多的武士階層裡是否會有女武士尚有存疑,但這故事裡的人都很大方地接受這件事,也沒人對女武士的酷愛喝酒多加議論,頂多男武士預設女武士不如他們,此外不存在其他的岐視或不以為然,事實上, 故事裡與女武士比武比到讓她髮帶掉落、長髮飄然的,也是女人。這是個揚棄沙文主義的故事,並且揚棄得毫無負擔。

單元故事裡有不少在舊時代灌注新思潮的靈光,輕輕點出舊想法是否真的有其必然性。交代故事不拖泥帶水,也有空白時間讓人感受畫面的力量。其敘事方法不將力氣放在交代細節,常常直接代入轉折處,並且不減故事的厚度,這對偷懶的我來說,看起來舒服極了。

女武士的裝扮一如一般武士,清灑飄逸,個性是「我拒絕」,表面上只有為了喝酒會向女拳師低聲下氣,女拳師的造型則混入現代性,性感可愛,個性是「我願意」, 常有因為助人而惹來麻煩的情節。其實一度亂想這是女女的故事。據說日本漫畫就是愛這套。不過撇開這個不論,這樣的人物搭配正是典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 人途中相遇而終於結伴同行,這正是能夠做為同伴的基本要件吧。

這兩人為何浪跡天涯。女武士想要用腳走遍這片土地。女拳師想要尋找尚不知名 為何物的理想。這分明就是不想受束縛的自助旅行者,這點極富現代性。古代的人想到處亂走的應該不多吧,就算想到處亂走也不見得能夠成行。在世界劇變時,一 切都有了可能。故事最後一話,她們又遇上叉路。要走哪一條呢﹖她們說,風來決定。這就是隨風飄的月影蘭。是瀟灑,也是不知何去何從。

忍不住再提一次,片頭曲和片尾曲都很有意思。片頭曲是俐落的演歌,片尾曲是呢喃聲的啦啦哼哼,一舊一新,跟片子搭得妙極了。

參考資料

wiki/風まかせ月影蘭
動畫界的鬼才──大地丙三郎(acgfan.liu)

2007-07-23

在開元寺遇見林秋梧

書名:台灣革命僧——林秋梧
作者:李筱峰
定價:NT$ 250
出版商:望春風
出版日期:2004 年 11 月 10 日初刷一版
ISBN:957-29892-2-7


匆匆來到台南,打算一住半個月,當隨著計程車來到預定的住處,心下知道這裡離記憶中熟悉的範圍是遠了一點。對一個不用功而又想要很容易就去到任何地方的旅人而言,最好的方法應該還是住在交通方便、資訊隨手可得的地方。而這裡,顯然大大澆了我一盆冷水。雖然如此,還是努力地去過了成大附近、赤崁樓附近、民生綠園附近、東門附近,在好幾個公園裡倘佯一番。同時也搭了觀光巴士,並且託同車熱情當地人的福,與他們一起暢遊了安平附近的樹屋、延平街附近的彎曲老街,以及神農街一帶。

如此一個禮拜下來,在夜裡,想著,別再如此疲於奔命似了吧。本來想像中就應該有些日子是待在某處靜下來做點什麼事。一個禮拜過去了,是該這麼做的時候了。於是我再次來到開元寺。

開元寺離住處極近,步行幾分鐘就到了。前幾天來的時候得知進屋要脫鞋,因此此次穿拖鞋前來。終於可以赤腳走路了。


台南開元寺大門。

台南開元寺裡的圖書館。
開元寺。

十幾年前我自寺外走過,看到寬廣的庭院有若干僧人在掃落葉,那種勞動的景像與恬靜的氣氛,讓人覺得這應該是或庶幾是真正的佛寺。或許是因為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寺地,若沒有踏門而入。可以嗎﹖不經世事的我這麼遲疑。如今,在這暑熱的季節裡,我又來到此地,前庭散落坐著乘涼的人。

看到地被拖了一遍又一遍。

脫下鞋子入殿。像是遊園一般,似乎一共就三大尊佛像,再多我也看不懂了,外殿的彌勒陀,第二重的釋伽摩尼,以及其樓上的千手觀音。樓下入口處放了寺的簡介,我順手取來一讀,原來那個有時被提到的林秋梧是出自這裡。這個樓上同時是個小小的閱覽室,我順著書架走過去,都是與佛教相關的書,突然看到李筱峰寫的《台灣革命僧─林秋梧》。我想,這是個大大的巧合。就在開元寺裡,讀林秋梧。

林秋梧是台南市公園町人,其生卒年分別為1903與1934,在世32年。80年前,也就是1927年,他步入禪門,就是在這裡,開元寺。為什麼是這裡,我想一方面他拜的師父是他心悅誠服的人,而因此之故開元寺也更具改革的實踐空間。例如他們師徒藉重修之便,聯手把彌勒佛旁邊的註生娘娘像移走。是佛寺,不是道寺。

林秋梧是口若懸河、辯才無礙的那種人。當文化協會的美台團巡迴放映電影時,他是辯士要角。解釋電影內容之外,順且夾議夾敘,帶入台灣現狀,引發觀者共鳴。例如一部《母與其子》的電影,講的是母親要孩子讀書,自己做手工賺錢,而孩子不忍母親辛苦,夜裡起來幫忙,最後母親發現了,大家抱在一起哭。這樣的故事可以講成怎樣呢﹖「我們同胞一向輕視知識,只看到眼前生活的小利,常常不讓孩子讀書……。劇中這位母親就能了解到讀書的重要,所以儘管環境如何困苦,也要讓孩子讀書。而且不只男孩子要讀書,女孩子也一樣要讀書。我們若沒有讀書的話,就沒有知識,沒有知識就會當人家的奴隸,受別人統治。同胞啊!我們大家都要刻苦耐勞,教養兒女充實自己,使大家都有知識,我們台灣人才不會永遠當人家的奴隸……」日本警官眼見群眾愈來愈興奮,令人翻譯,然後立刻命令「辯士中止」。

這是在他步入禪門之前的事。他進入開元寺後,住持得圓要他到日本留學,此事引發寺內爭執,最後得圓派獲勝,因此林秋梧到日本駒澤大學留學,師從日本禪學泰上文學博士忽滑谷快天。

當時的左派思潮方興未艾,林秋梧到了日本不免接觸到很多左派書籍,這或許是他的思考方向愈來愈左進的原因。

林秋梧不僅口才好,寫起文章來,其思考力與想像力也很精彩,〈馬克斯進文廟〉一文假設馬克斯與孔丘對話。

馬克斯認為宗教是政治御用品。林秋梧認為佛教不能自排於外,守舊的成規是為上位者服務,因此規矩要與時俱進,不能成為政治幫兇。而佛教是宗教還是哲學,這是這個討論中被提出來而未妥善申論的題目。

淨土何處尋。現世尋。所謂西方極樂或阿彌陀佛都是方便用詞,是很曖昧的,如何能夠只管那曖昧事物而忽視現世苦樂。

急性肺結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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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20111204。那時候在寺裡一邊看書一邊寫筆記,寫到後來覺得如此看書也太用功了,想說回來再買本書慢慢寫,誰料那時候到處都沒在賣這本書,無以為繼,所以此文結尾很奇怪。後來雖然買到書了,可是在懶散的空間裡也只能懶散下去。一放四年,好久。只好先這樣。印象中書裡有寫到,他和一群有志之士,發起中元普渡不燒金紙的運動,如火如荼,結果到現在這還是個議題,不過狀況也算有進步了……其實我自己也還沒有能夠免俗。

相關連結

台灣革命僧林秋梧詩作數首
    

2007-05-26

和解之後咧:楊牧譯論的《暴風雨》

書名:暴風雨(THE TEMPEST)
作者:威廉‧莎士比亞
譯者:楊牧
定價:NT$ 260
出版商:洪範書店
出版日期:1999 年 9 月初版
ISBN:957-674-199-8


不記得以前有沒有讀過整本暴風雨,如果有,應該是梁實秋版本。總之不記得了。這本楊牧譯的《暴風雨》買來放在那裡好幾年了,一直沒動它。前陣子整理屋子,把它撿出來讀。

我對楊牧的文脈很敬服,他又是教這個的,因此其譯作應該很值得一讀吧,而且還附了一篇解析的小論文。這是當初買它的原因吧。以下先寫《暴風雨》的故事大要,然後整理這麼多年前楊牧提出的和解論述,最後將台灣做為對照案例來想像這種和解。

《暴風雨》故事提要

某醉心哲學、魔法諸事物的仁德式國王,在弟弟與鄰國國王聯手設計下,拎著還是小嬰兒的女兒被流放出海,總算在不知名的「無人」小島落腳,順且收服一干精靈,加上一名醜怪的惡巫女之子卡力班(Caliban)。

故事一開始就是高潮。歷經 n 年,這名魔法國王終於等到復仇的日子。鄰國國王的女兒與非洲人結婚,鄰國國王與魔法國王弟弟人等的非洲婚禮之旅浩浩蕩蕩一行 n 艘船,在回程的海流中,遇上魔法國王的魔法暴風雨,單單只有這些人搭的這艘船遭逢這慘不忍睹的瘋狂局面,流離失所,漂流到這不知名的島上。

魔法國王讓鄰國國王的兒子單在一處,並且遇上其女兒。兩人馬上迸出愛的火花,一發不可收拾。另一方面,醜怪的惡巫女之子想要脫離魔法國王的控制,與這行人 的另一組丑角人物結成同盟。再另一方面,其弟與鄰國國王則在魔法畫面的刺激下,啟動「我有罪」的想法。這些魔法皆由空氣精靈愛立耳(Ariel)執行。魔法國王答應愛立耳,這件差事一完成,就放她自由(哎,應該是無性別吧,但還是用了「她」)。

既然罪人承認有罪,兩方兒女又情投意合,說了是仁德式國王,在種種心情起伏下,魔法國王一秉初衷,棄了魔法權杖,愛立耳得到自由,卡力班獨自留下。大和解。

楊牧的論點

我沒有讀過其他談《暴風雨》的文章,不知道大家都怎麼詮釋。如果說楊牧的想法獨出心裁,我也不會意外,因為很多年前就對他以新意解讀「公無渡河」的洋洋灑灑印象深刻。

楊牧以「前殖民論述」來看莎士比亞的這部作品。既然提到「殖民」,就必須點出《暴風雨》的創作年代。《暴風雨》是莎士比亞的晚年作品,創作年份大概在 1610 到 1611 年。那個年代有些什麼大事﹖簡列幾則與台灣相關的歷史事件如下。
1544 年 葡萄牙船員稱台灣為美麗島「Ilha Formosa」。
1602 年 荷蘭成立東印度公司。
1622 年 荷蘭佔領澎湖島,於兩年後撤離。
1624 年 荷蘭佔領台灣,構築熱蘭遮城、普羅民遮城。
1626 年 西班牙佔領基隆,構築聖沙爾瓦多堡。
1628 年 西班牙佔領淡水,構築聖多明哥城。
那正是殖民式帝國主義如火如荼展開的青澀年代。在這劇本裡,經由楊牧的解析,的確處處見到可代入的物件。在這前殖民論述脈絡裡,楊牧又提出和解論述,對奴、對精靈、對惡人,也就是對異文化、自然界,以及仇恨的和解。這是怎樣的和解呢﹖

1. 在不知名的無人島(奴的和解)

「不知名」的「無人」「島」。楊牧在這上面做文章。這正是帝國主義殖民國家的目標。所謂「不知名」與「無人」,皆是外來者一廂情願的說法。所謂「無人」, 在此所安排的吊詭是,卡力班不是人嗎。卡力班在書裡被描寫為怪物、奴,楊牧一再指陳其所體現的意義:當地的、質樸的、想要恢復其原有自由的。被教以文字文明之後所遭受的嘲罵為卡力班所詛咒。什麼是人呢﹖楊牧提出來。最後島上只餘卡力班,這是無人島嗎。這是和解,怕只是夢。

2. 自由的履諾(精靈的和解)

魔法國王救了愛立耳,條件是為其所用,服侍到某年限。這場暴風雨,魔法國王答應她,這場戲一演完就放她自由。在這過程中,發號施令者恩威並用,執行者演出完美,雙方配合得天衣無縫,終於讓魔法國王得到想要的結果。為這樣的法術審判,愛立耳與其主人魔法國王有一場問答。愛立耳說道:「……您的法術整他們極慘,若是此刻您肯趨前一顧的話,心會軟下來的。」魔法國王反問道:「你以為這樣嗎,精靈﹖」愛立耳:「我的心就會,假如我是。」容我繼續引魔法國王的回應:「我的心應該會。你只是空中之氣罷了,卻保有這樣的感觸、心思──為他們的痛苦,而我既和他們一類,與他們同樣地強烈感受了人性的情緒,豈能不比你更加震動﹖雖然我為他們殘暴痛心疾首,我仍願遵循更高的理智以摒卻忿怒。更上一層的難能與可貴在於德行寬恕,不在報復:他們既有了悔意,我想做的就到此為止,不再追究了。去放了他們,愛立耳!我的法術可以撤了,讓他們復原,回到本來的模樣。」主僕撇開階級之別,辯證悔恨之表達與仇怨之化解之間的關係。這是和解,經由共同的思緒,有著不可言說的互相理解的溫暖。得到自由之際,雙方有一點難捨的意味。這是和解,在禁梏之後。

3. 理智與情感之戰(惡人的和解)

在魔法的幻景之下,幹了壞事的一干人等想起前行,在痛苦之餘心生悔意而歉意連連。連愛立耳都不忍他們繼續受折磨。於是魔法國王一聲令下,幻景消失,安排重逢。魔法國王沒有多要什麼道歉,只願女兒擁有美滿的婚緣。是的,和解。悔意見憐即和解,和解的代價是釋放精靈、拋去魔杖。雖說在這樣充滿悔意的情況下,他得回原來的王座,但此去路途尚遠,前途未卜。

大和解在台灣

大和解之後,魔法國王有一段獨白。大意是說,其實他知道,一旦放棄魔法,什麼依仗都沒了,而此去前途未卜,倘若事有萬一,下場難免淒涼絕望,但總之已經這麼做,只求沒有問題。

將楊牧論《暴風雨》的論述比擬在台灣身上,台灣在世界舞台的命運就像那不知名的無人島。歷經數百年不同文化的人進駐之後,在工業化、全球化之後,自然界需要我們的和解行動。而我們則需要最後一批殖民者拿出和解的前提:悔意。

隨時間之流逝,不知名的無人島上的「非人」愈來愈多。「非人」是相對於殖民者而言。殖民者已不在其位,卻仍以其殖民心態制約此地百般事物。別說盼其悔意, 但如果他們在莫知名的魔法之下歉意連連,哦,我們雖非飽讀詩書的魔法國王──他憑藉理智,看到悔意而主動和解──但我們單憑多感的天性就也無法眼 看他們受魔法的折磨,會更快地主動和解。屆時,我真害怕那前途未卜的下一幕。

這種大和解太危險。「人」心難測,悔意歸悔意,絕對是前提,其他還是拿法律應對比較穩當。心的和解只適用於同層次的心靈。

2007-05-25

指北針 Silva Carabiner 9

compass: silva carabiner 9品名:指北針
廠商:Silva
型號:Carabiner 9 (Art no. 36692)

購入金額:NT$ 320
購入時間:2007-05-12 Sa 13:15
購入地點:游遊戶外體育用品(台北縣新店市北新路三段101號╱捷運大坪林站)

前一天看到某人新購入的指北針,很感興趣,於是隔天會面隨即前往該店得到一只。謝謝。款式大方,不過做工尚欠精細。這可是瑞典名牌啊。但接縫處時見痕跡,是模子開得不夠好嗎。

由於被詢問磁北與真北相差幾度,偏了頭想一想,從印象裡琢磨出一個數字,脫口說大概是 22.5 度。回到家裡不免還是做一下作業,上網找答案。一找之下,才知道這其中學問很大,脫口而出不能算數。

首先,令我訝異的是,很多領域都提到這個角度問題,包括地圖判讀、GPS 定位、風水羅盤定向。而除了真北(地理的北)、磁北(磁性的北)之外,還有方格北(地圖的北),這其中的角度差異也有不同名目。先寫下這些名詞的定義。

三種北極的定義

真北 (ture north):地球北極的方向,在天文測量測定為永不變的方向。地球呈球體狀,科學家假設地球之中心有一條地軸貫通,而地理上的北極位於地球地軸的頂端,即地球經線(子午線)指向北極的方向,故所有的經線均是真北線。真北通常以「*」號 表示。

磁北 (magnetic north):指北針所指方向,通常以箭頭符號「↑」表示。因兩磁極的位置不等於地理上的兩極,故指北針所指的北方,並不是地理上的北極,而是磁性上的北極。北磁極在1960年時在加拿大之威爾斯島北部,約為北緯 74° 西經 101°。根據科學家研究指出,目前地球的磁北極位於加拿大北方巴查斯特島的地下 2300 公里處,每年向西移動約 8 公里,而磁南極則位於澳洲南方大陸海岸附近的聯邦海灣海底,每年移動約 10 公里。在四億五千萬年前,地球的南磁極則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之中。磁極會因時而不同,所以一般的地圖均會註明磁偏角的年月。

方格北 (grid north):橫麥卡脫投影作圖方式所繪出的北方,又稱座標北,為地圖方格座標縱線上端所指之方向。以方格北線所測之方位角為方格方位角。

三種偏角的定義

磁針偏角(磁偏角,declination):真北與磁北之偏差角度。磁北與真北並不一致且磁北位置會改變,於是產生偏角。地球大部分地區的磁偏角差異約 0° - 30° 不等,每天磁北與磁南的位置也會改變,所以磁偏角的偏差度會因磁北與磁南位置的改變而有所不同。

方格偏角(方格差): 真北與方格北之偏差角度。方格北彼此平行,而真北交會於北極,於是產生偏角。

磁方偏角(磁方角):方格北與磁北之偏差角度。每一方格北彼此平行,而磁北交會於磁北極,於是產生偏角。

台灣的磁偏角度數

回到一開始的問題,真北與磁北相差多少度。根據上述定義,隨空間時間之不同,磁北會改變,真北則不動,因此磁偏角因時因地而有不同。那麼台灣的磁偏角為何呢﹖找來找去沒看到好答案。不過中山大學 BBS 精華區收錄的「看地圖」給了我莫大的靈感。其文中雖僅提到「在台灣,磁北恆在正北的左方。」但也提到地圖左下應有磁偏角資料。拿出家裡地圖來看,哪有這種資料。靈機一動,想到前陣子逛準建築人手札網站收下一批二戰時美國空拍台灣各地製成的地圖,趕快拿出來看,嘿,果然磁偏角的數據寫得非常清楚。該批地圖在 1943 - 1945 年空拍製作而成,共計收了台灣 26 處,也就是有 26 幅製作精良的地圖(打仗耗費的心神真不是蓋的)。整理當時的偏磁角資料如下。地圖上寫道,每年大約遞減 1',如今已過去 60 年有餘,不就至少要減 1°。但也不知是不是。

地名   磁偏角    ﹖       地圖出版年度
竹南   2°30' or 14 mils  0°47' or 14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宜蘭   3°00' or 53 mils 1°09' or 20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5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easterly
屏東  1°45' or 31 mils 0°34' or 10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北港  2°00 or 36 mils 0°31' or 9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5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easterly
鳳山  1°45' or 31 mils 0°31' or 9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嘉義  2°00' or 36 mils 0°34' or 10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花蓮港 2°45' or 49 mils 1°04' or 19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5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easterly
佳冬  1°45' or 31 mils 0°36' or 11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基隆  3°00' or 53 mils 1°10' or 21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馬公  1°30' or 27 mils 1°14' or 4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5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easterly
岡山  1°45' or 31 mils 0°29' or 9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羅東  3°00' or 53 mils 1°09' or 20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鹿港  2°15' or 40 mils 0°35' or 10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西螺  2°00' or 36 mils 0°35' or 10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新竹  2°30' or 44 mils 0°49' or 15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彰化  2°15' or 40 mils 0°38' or 11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蘇澳  3°00' or 53 mils 1°11' or 21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台中  2°15' or 40 mils 0°41' or 12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台北-松山 3°00' or 53 mils 1°04' or 19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台南  1°45' or 31 mils 0°28' or 8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台東  2°00' or 36 mils 0°50' or 15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5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easterly
淡水  3°00' or 53 mils 1°02' or 18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高雄  1°45' or 31 mils 0°30' or 9 mils   1945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桃園  2°45' or 49 mils 0°58' or 17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東港  1°45' or 31 mils 0°33' or 10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桃子園(左營軍港)1°45' or 31 mils 0°30' or 9 mils 1944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4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其他

風水羅盤定向用的是真北。GPS 定位遇到指北針有得喬,因為相關儀器四周充滿了會影響磁性的材質。登山看地圖不是容易的事,使用指北針更是有諸多注意事項。總之地圖真是一門很大的學問,而指北針的存放保養與使用極致想來也是專精的事。一時之間,就這樣草草結束吧。

參考資料

http://www.silva.se/
http://bbs3.nsysu.edu.tw/txtVersion/treasure/rover/M.909245350.A/M.909245522.A/M.909248052.F.html
http://forgemind.net/phpbb/viewtopic.php?t=11642
http://kin0704.myweb.hinet.net/new_page_7.htm
http://5i01.com/topicdetail.php?f=130&t=139501&p=3
http://163.17.178.11/mod-school/mod/forum/discuss.php?d=623&parent=1400
http://www.scout.org.hk/venture/chi/download/expedition/expedNote/expedNote05.htm
http://www.yuensang.com/cgi-bin/topic.cgi?forum=42&topic=177&show=100
http://www.fungshuitk.com.hk/cgi-bin/UBB/ultimatebb.cgi?ubb=next_topic&f=1&t=000865&go=older
 

2007-05-13

剪髮

上次把頭髮剪短是 2004 年夏天的事。那時候髮長過腰。本來想等再一次留那麼長才剪的,但很想剪哪,於是下午到對街店裡剪掉它。

十幾年前第一次從長髮剪成超短髮是在冬天。走在央圖旁邊路上,覺得臉頰冷嗖嗖,而且不自覺地頭往後仰,重心不穩,才知道頭髮重量不小,還有慣性咧。現在又剪掉啦,覺得很輕鬆。輕飄飄,暈暈然。不過沒像以前那麼一鼓作氣剪得超短,留下一點點尾巴。或許過一陣子要再剪一次才能稱心。髮乃血之末。頭髮短了,照顧頭髮的血用得少一點,用在身體的會多一點吧。是好好養身體的時候了。
 

2007-05-04

落葉

成熟之後
脫離生時的束縛
首度無依歸的舞姿
踏上死亡的路途

如若一陣風
順勢幾番帶起它
單調或從容
最後皆失於無形